夜郎今人“自大”心路历程的猜想

2010年10月26日 13:07   来源:南海网   窦永堂

  背负贬损之名达2000多年的夜郎,虽说至今仍是贫困县,但这回真的是想为自己争一口气,真真切切地想着“自大”一回了,白纸黑字明明白白:10月23日下午,湖南新晃侗族自治县“夜郎古国”项目双方——新晃侗族自治县政府与湖南玖联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首届中国国际文化旅游节上正式签约,签约金额为50亿元。(新华网长沙10月23日电)

  这本是一则让一些人“欣喜欲狂”的利好消息,万没想到的是,这两天,作为“夜郎古国”后人的父母官——湖南新晃侗族自治县(暂且承认其夜郎后人的合法性)的决策者,非但没有得到喝采与掌声,反而承受了来自社会各界及网民的广泛质疑,不禁郁闷连连、委屈顿生。针对此,新晃决策者当会有一肚子的话要说,笔者不禁对其心路历程作如下猜想:

  其一,项目建设事关当前和长远,项目就是一个地方的经济社会发展的生命。但项目哪里易得?作为夜郎古国的诞生地,新晃不佳的“名声”在外,哪里还有挑肥拣瘦的份儿?承蒙湖南玖联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弃,实属荣幸之至,“剜到篮子里都是菜”,说得多么在理啊,更不用说如此之巨的投资。

  或言,投资“夜郎古国”项目的50亿元投资,一个县委、县政府就可以拍板?相关部门对可行性进行过论证了吗?是否会遵循合理开发的准则?是否拥有科学长效的保护开发机制?需知,在监督制约机制不完善甚至缺失的情形下,很容易让人生疑:会来会有人打着文化旅游、促进当地经济的幌子,暗行大肆贪污之实,会不会方便了少数人通过工程捞钱,会不会成为又一滋生腐败的温床?本来应当打造出的文化高地是否会沦为商业的附庸?面对这些吓人的猜测,新晃的决策者不等、不靠、不推萎,敢于担当、勇于承受,不能不令人为之动容。

  或言,一个“夜郎古国”项目投资如此之巨,至于吗?举三例求证其合理性:山东阳谷县建设“水浒传·金瓶梅文化旅游区建设项目”,为复原西门庆和潘金莲的幽会地点,规划投资5600万;山东临清县打造“西门庆旅游项目”,只为重修王婆茶馆、武大郎炊饼铺等,规划总投资就达3个亿;而为开发“西门庆故里”,安徽黄山市则声称投资2000万。相比之下,打造一个关乎古老国家的大项目,这些钱实难言多啊。

  其二,或言,地球人都知道夜郎在贵州,可湖南却要再建一个夜郎,让人感受的是日趋功利化的怦然心动,凸显的是社会信任危机,是公信力下降的缩影与写照。此言谬矣。夜郎本是一群游弋性强的部落,云贵川等地都有夜郎文化的遗留。在这种本无确论的情况下,谁能重建“夜郎古国”,谁就是为文化传承开了先河,做了贡献,展示了范式。新晃以敢为人先的精神,敢于涉混沌迷局、辟通幽曲径,没有危机意识,没有敢闯敢试的精神,其抢滩登陆之迅捷行为绝不会出现。

  今人无数实践证明,探幽发微历史文化,应视现实需要寻求新解。被称之为“大淫贼、大恶霸、大奸商”的西门庆,尚且有人稀罕得要命,近十年来,其故里争夺战,参与者竟有山东省阳谷县、临清县和安徽省黄山市三地之多,虽然其竞争迷局在很长时间内仍难以廓清,但仍未见一方懈怠。这种精神值得钦佩。此举洞察了背后潜藏着的巨大商机,着眼点是为当地经济社会的发展助力。古为今用,借古人古地名头给今人生财,实属无可厚非。

  其三,历史并不光彩的主角夜郎,在新晃非但没有被嫌弃、被冷遇,反而摇身一变成为文化旅游平台上的主角,作为夜郎后人,不能不油然而生成就感,说是功莫大焉亦不为过。为改变夜郎国的不佳名声,新晃人付出的心血可谓巨大。“汉孰与我大?”夜郎王这一名言完全可以正面理解,话外音大有深意:除了基于独领西南夷之风骚,从而表达强烈的自豪、自信之外,此语还透出了夜郎王在群山万壑中不甘封闭、急于了解外面世界的开放热望。可惜的是,囿于历史局限,夜郎王没能跨出证明“自大”合理性的关键一步,不能不令人扼腕。如此天远地偏的夜郎先人,尚且有如此气魄,今人如不弄出更大的动静来,岂有脸面面对夜郎先人?

  或言,夜郎更多的是存在于传说之中。殊不知古老秘神秘正是引人注目的焦点。夜郎国消失后,对于夜郎古国的疆域、中心区域、主体民族、夜郎存在的时间等问题,学界一直争议,夜郎文化的特色究竟是什么也就难有确论。而这也正是发挥大胆想像与合理虚构的前提。有多少历史文化开发项目经过了严谨论证与考据?即使有所谓的考据与论证岂不也是“任我打扮”、“为我所用”,哪里谈得上中立性、专业性和权威性?以此苛责新晃,实属不公。

  或言,新晃准备开发以的文化项目,早已或正在于不同地域呈现,同质化得厉害,难言新鲜感。那是因为这些人不了解如下构想:新晃已成为中国当今稻作文化、鼓楼文化、巫傩文化保存最完整的地区。呵呵,可不是唬人,这概括与升华够有学问的了吧?典型的“竹崇拜”、“鸟崇拜”与斗牛、斗狗、斗鸡等独特的民族风情,大多是神秘的夜郎文化表现形式。在这里,可以到农耕文明园种地,去黄牛休闲山庄放牛,去夜郎大峡谷探险,去十里长街斗鸟或鸡,去燕来寺烧香,去侗族村落与侗家小伙姑娘对歌,去夜郎温泉沐浴。可能有人撇嘴:在农耕文明源远流长的华夏大地,这种场景有什么稀罕?这话疑似有理,放牛及斗鸟或斗鸡、斗狗等民族风情算不上独特,至于烧香,包括与侗家小伙姑娘对歌,去温泉沐浴,也是常见的场景,但那是发生在夜郎国土地上的吗?

(责任编辑:侯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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