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深圳南山区南头片区上百名家长涌进南山区教育局,要求自己的孩子能有学位上学。一名母亲带着女儿跪在该局信访办公室门口1个小时,称:“为什么我们条件都达到了,还是没有公办学校的学位?”对此,南山区教育局承诺一定会全部解决学位问题,让每一个孩子都有书读。
下跪早已成为一个敏感字眼,前番就有参加高考的考生迟到,其母跪求放行以让其儿子参加考试,此次再度出现为孩子上学求学位而下跪。据悉,更有某地公务员考试将其纳入了考试题目之中,考查作为一个县长如何应付这种带着某种诉求的下跪。显然,这项弱者的武器,已列入了政府危急公关事项了,想来,以后再多的下跪诉求,也将会得到娴熟的应付,或许有事情依然能因跪而得到解决,而更多的只怕会遇到完美的官方辞令,而作为小民,恐再失一向官方表态诉求的有效言说方式。
寻觅下跪的历史,我们能发现其间的由平等之礼节到显示地位高低之变迁。常见于古籍之中的“席地而坐”,其实就是跪坐,相互叩拜也是对等的,只是礼节往来,并无高低贵贱之别。当时,君王与百官也都为平等,都是跪坐姿势上朝议会,并无高下之分。
汉高祖七年的时候,叔孙通同志倡导起宴席礼仪文化来,要求刘邦皇帝入席跪坐时,群臣“皆伏抑首”,被后世认为跪拜的源头。不过,因为每人面前都有宴桌,可能大家是头在桌子上碰一碰了事,与传统的平等礼节没有太过之处,稍微用力地表示了尊敬而已,连鞠躬都算不上。而一直到凳子的出现,主子们高踞其上,下面的人趴在地上,由此就有了尊卑之分。此后演绎了中国人的“叩”然有声的下跪史,越是双膝着地的速度快,维持的时间越久,以头撞击地面的声音越响,越见上座者喜欢,也愈是体现了上座者的权威。
也正因中国近2000年之久的跪拜史,官员们自然乐见有人下跪,借权力而生的尊贵感油然而生。但是,随着公民社会的推进,这种尊贵感却越来越稀缺了,小百姓们见到领导不再多“礼”,这自然令权力暗生不快,自然两手一紧暗握拳头。这一紧,结果立马可见,按照政府自身定的规则,该得到公办教育资源的得不到学位了,当妈的果然带上孩子砰的一声就此跪下了,一个小时的下跪,双赢局面出现了,政府部门自然获得了权力的尊贵感,这对母子也得到了满意的承诺。
然而,事情还是没完,现在跪的是一个小学学位,还有漫长的初中高中在后面等着呢。教育公平不解决,教育资源不改善,百姓的这对膝盖只怕非缺钙不可。成人这一跪,倒下的当然是屋宇之栋梁,而小小孩子的这一跪,却不异于令整个民族的未来都在此矮了下去,长此以往,则中华民族何以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由此观之,政府应积极采取措施,不仅要解放民众的双膝,也要为站着表达诉求的公民撑腰,防止个别职能部门逼迫民众在膝盖疼与腰痛中作选择;而民众宜自强,同时给孩子当个榜样,站着说话,放眼看世界。
(责任编辑:年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