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9日下午,知名打假人士方是民(笔名方舟子)在其住所附近遭到不明身份男子的袭击。这一消息最早出现于方舟子的新浪微博客。18时19分,方舟子的妻子代替他发布一条微博:“刚才在北京住所附近,方舟子遭到两个埋伏歹徒的辣椒水和铁锤袭击,受轻伤。”(8月30日《中国青年报》)
但凡关注方舟子的人,恐怕都会觉得这是一条“意料之中”的新闻。打假十余年,方舟子可以说是“得罪人最多的中国人”。包括他自己,早已感到危机四伏,“这一天迟早要到来”。遗憾的是,在光天化日的京城,方舟子还是挨打了;所幸的是,方舟子只是轻伤,应该不会影响他继续打假——只要是公民被打,都应该得到法律的庇护,方舟子也不例外。
不同的是,方舟子“打假斗士”的身份,决定了他的挨打“很明显是属于公共事件,更需要给公众一个真相”(闾丘露薇语)。在我看来,打人者及其指使者之所以使用暴力,不仅是在报复与恐吓方舟子,更是在打压公民的言论自由、伤害公民说真话的权利——我们之所以声援方舟子,其实是在声援我们自己。
如何声援方舟子呢?给警方施压,督促警方加派警力查明幕后黑手,是最直接的做法。方舟子的一些言论未必正确,其言行有时也比较激进。但不管是何种原因、何种目的,暗算他人、打击报复都是不对的,都应该受到法律的惩处。我们看到,在方舟子挨打的当天,北京警方就在微博上予以回应,这可视作警方对此事的重视。但警方毕竟能力有限,即便“高度重视”,未必就能查明幕后黑手。
即便抓不到真凶,我们仍旧可以声援方舟子。方舟子的所作所为,说伟大也伟大,说平常也平常。他只是通过打假这一手段,捍卫着这个社会的“基础秩序”,向公众传播着诚信的常识、尊敬规则的常识、是非曲直的常识。倘若我们能在工作与生活中,坚持讲真话、做到嫉恶如仇、积极捍卫自身权益,同样可算是对方舟子的一种声援。是的,当讲真话的人越来越多时,当打假斗士不断出现时,方舟子们也就不会那么危险了。
对于政府而言,可声援方舟子的方式更多。譬如,可通过严格执法来提高造假者的违法成本。公安部治安局副局长徐沪直言,“我们办案中查获的涉嫌生产销售数十吨三聚氰胺问题奶粉的主犯,最后只判了三年有期徒刑,而且缓刑三年。这样的打击力度不足以震慑犯罪,也不足以制止这种犯罪行为的继续发生。”(8月30日《新京报》)是的,当违法成本不足以震慑造假者时,假冒伪劣才会层出不穷、李一之流才会明目张胆。要想遏制造假,最关键的是要加大法律惩处的力度。倘若这个社会没有那么多造假者,方舟子们同样也不那么危险。
8月27日,温家宝总理再次强调,要依法保障人民群众直接监督政府的权利。民众不仅应能监督政府,也应能监督一切造假违法行为。当民众的言论自由、人身权利等得到有效保障,当民众讲真话的成本降低之后,必然有更多的人愿意讲真话、敢于揭露造假行为。若能做到这一点,将是对方舟子们最为有力的声援。
(责任编辑:侯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