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正在翻译《慢速生活》一书,对带“快”与“慢”这两字的东西就格外注意。先看什么是“快城”。有人对“快城”作了如下说明:“快城”是一座城市特有的惊奇与魔力。如果说,“快城”是城市现代化的发动机,那么,“快客”就是城市现代化的动力源。
很明显,尽管人们看到了在与城市化相应的经济转型、社会转型和文化转型的宏大背景下,城市急速膨胀、人口快捷流动等问题,想思考城市是否能让生活更美好、城市如何让生活更美好的问题。然而,在把“快城”、“快客”定位为“发动机”和“动力源”的思路下,大家关注的可能更多的是一种城市发展过去与现在的“记录”,缺乏的是一种对“快”的反思。
什么是慢城?简单说来,慢城运动(citta slow)是继多年在意大利发起的慢食(slow food)运动后发展起来的。慢城本身也是追求更好的城市、更好的生活的产物。慢城对美好城市的理想是:“完美的理性城市以这样的方式设计,使效率、宁静、秩序以及它的居民的幸福最大化,而犯罪、混乱、罪恶、肮脏、疾病等等最小化。”
目前,慢城多半是欧洲的小城,人口一般不超过5万。慢城实施一系列城市规划,修缮公园、修复旧建筑;降低交通流量,行人多徒步或使用自行车等。另外,城内不能卖快餐,包括麦当劳、星巴克等连锁店和超市都禁止。慢城的目的在于放大城市生活的优点,同时尽量减少传统的城市问题。在传统大城市和小的农村村落之间调整出大小适中的慢社区,在邻里熟络的安全社区生活和自由的城市生活之间寻求平衡。这一切都是为了回归欧洲中古世纪的生活速度,同时却保留现代文明的特色。
然而,慢城或慢速生活当然不是说“任何事情都要慢,越慢越好”。也不是说,全世界的城市都适合建成“慢城”。“慢城”对我们的启发主要在重新思考城市发展的速度问题,快与慢的关系问题,并且看到时间与社会的关系,看到时间中的人。
我们已经看到,在当代文化中,存在着快慢时间之间的不一致。而在单纯追求效率、速度的现代社会中,是以快时间吃掉慢时间为代价的。例如,社会的边缘群体,如外来农民工、低收入群体、失业者、儿童和老年人等,虽然他们构成了人口的重要部分,但他们经常被排除在“快时间”之外,因为他们大多不是“快城”中的“快客”,可能因此被“快城”所忽略,导致了在速度上的不平等,由此变成社会的不平等。而“快城”中的“快客”也因为长期生活在高速与高压之中,最后也会成为“快时间”的牺牲品。因此,如果我们对“快城”不进行深入的反思,我们可能会离美好城市、美好生活渐行渐远。
正如快与慢不是绝对的,“慢速”与“速度”也是多种多样的。因此,在规划城市发展时必须为“美好生活”建造必要的空间环境和网络,考虑到“慢速”与“速度”的多样性,发挥地方的“个性”和人们的“创造性”。例如,我们既要建造更高效的公共交通设施为去机场节省时间,也要为骑自行车的人留出必要的非机动车辆的道路。
实际上,在思考什么是“better city, better life”时,我们已经在使速度慢下来。试想,边走路边想事情,脚步就会不自觉地放慢。因此,有意识地放慢速度,为“快城”这个“发动机”擦擦泥、上上油,才能使城市与生活更美好。“磨刀不误砍柴工”、“慢工出细活”就是这个道理。
(责任编辑:年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