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汇改的苦与甜及短与长

　　7月21日是我国人民币汇率改革7周年的纪念日，对于这样一个具有意义的日期，身为学者，从专业和经验体会角度感觉并不是很好，看似很有价值的一个日子却收获不多。人民币汇改是一个里程碑标志性的改革行为，是得到和引起世界的高度关注的事件和焦点问题，并且已经是国内外的重点和热点话题，但是实际的真实结果则是汇率依然处于不健全、不完善、不规范和不精细状态，很多东西并没有落实和结果，更直接成为拖累、包袱乃风险压力。由于我们汇改的意图、目标与结果、作用严重不对称，进而凸显汇率风险预警和危机压力警钟。原因在于：

　　一方面是汇改重点不集中和低效率。人民币汇改至今，我们一直高度集中于价格，严重忽略制度、机制的有效推进和改革。7年间的汇改经历，至今我们没有看到或摸到参考一篮子货币的思路、脉络或结构，没有参考一篮子货币的图形、框架和配置，定性和权重都没有落地和实效，这应该是我们今天面对汇改7年最值得思考，甚至需要深刻检讨的问题，尤其需要反思的角度。

　　另一方面是改革的糊里糊涂与盲从简单。人民币汇率改革是一个综合性、专业化乃战略长远的国计民生，但是我们对汇改的解读、理解或执行却过于简单化、短期化、表面化甚至极端化。例如：今年4月16日我国央行宣布扩大人民币汇率浮动区间对策，随即将我国人民币汇率的浮动区间从千分之五扩大为百分之一，随之市场舆论就出现一直在运用的导向和论点，即人民币国际化步伐加快，人民币国际化即将实现，完全忽略了主次、轻重、层次、逻辑。一来我国人民币浮动区间扩大为1%，尚有99%余地，哪头沉、哪头轻一目了然。关键的问题并没有解决，这种论调直接反映出我们发展与改革的偏激、极端和浮夸；二来即使汇率浮动区间扩大了，那只是银行间外汇市场的举措，至今我国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完整的外汇市场概念，我们的货币没有自由化、我们的汇率没有自由化，市场不到位的改革是我们最大的问题与矛盾。我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外汇储备地位，但是我国却是全球最小的外汇市场，至今没有开放的外汇市场。目前我国市场情绪的偏激、膨胀已经直接导致行为的简单、草率乃不专业、不理性，这些都是人民币汇改的软肋和不足，更是人民币未来的问题与风险。

　　纵观全球货币，人民币的信誉很抢眼和醒目，那是因为我国的经济力量、金融改革的速度，其中包括人民币汇率改革的展现，进而得到世界赞誉与重视。同时更重要的在于世界危机丛生，我国进步醒目，简单比较性得到期待与厚望。然而，我们也确实在不断改革、加快开放，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这也是人民币被关注和被重视的重要因素之一。因此，人民币被世界一些国家称之为不能公开的外汇储备，引起投资市场的吸纳与持有，这些都表明我们的力量与进步。尤其是我国经济和收入水平从低收入进入中等收入水平，从出口大国、世界工厂、主权财富中心等诸多美好的评价，足以表明我们面对世界的实力与能力。但这只是我们自己比较的一个进程，更有外部诸多不利因素比较之后的相对受众，我们依然是发展中国家，人民币依然是本币，汇率制度依然单一钉住美元，实属无奈的结果，也是世界目前无法抗拒的局面。美元霸权在回归霸主地位，美元制度继续重新主宰世界。我国汇改7年的市场错综复杂，尤其是金融危机十分诡异，十分频繁于市场过程，我国汇改的抵抗力和淡定力面临考验与挑战。

　　回顾我国7年汇改的历史，我们充满艰辛和苦涩。尤其是面对目前复杂而纠结的环境与未来，金融改革不透彻，甚至是稀里糊涂的状态应该警醒。由于意识行为的混乱，进而直接产生执行力的误区与盲区。包括我们当下极力推进的人民币国际结算、人民离岸市场、人民币深圳前海试行等等许多热点关注，听起来和看上去很好的金融改革对策与方案，但实际效果和结果并不那么美好和具有效率及结果。如人民币国际结算推进加快和加大，但我国贸易在退化和降低，贸易拖累经济现象愈加严峻。国内目前许多发展情绪与思路是不做实体，更注重投机套利，连人民币国际化，连人民币结算都成了套利的工具。人民币贸易结算量在增加，国际结算量在增加，但我国实体贸易在萎缩。我们的金融工具不是促进了贸易，而是给投机套利多了一个渠道和品种。需要注意的一种误导行为是我国推人民币国际结算，以解决贸易问题，可是贸易层面的数据在萎缩，人民币国际结算的作用就值得商榷。目前我国是想用一个数量的概念去占领市场，然后在数量概念的基础上推了一个离岸市场。而这两种措施如果没有相应的国内金融制度根基，人民币货币国际化和自由化就很难顺畅施行。又如人民币离岸市场建设摆脱传统货币国际化路径和思维，所谓聪明的捷径却充满投机风险和对冲压力。而且这里有一个非常有利的条件，就是人民币在升值，这造成国际投机追捧，甚至于出现很大的投机性。如果人民币贬值，则现在的价格水平和经济支撑之间能否配套，就成了一大疑问。其实不能单纯靠数量的概念来解决人民币国际化问题，而应该注重对相关参数变量的品质、效率和结构的概念的重视，这样更能在数据表象下切近经济本质。汇率是双边和多边的，但立足点必须是在本国。在论证所有的金融现象经济现象的时候，一定要有反有正，两面结合，不能单纯只看一面。如果只抓住一个角度，怂恿舆论炒作论证容易造成误导。目前我国经济长期前景并不乐观，经济总量能否稳定增量不确定，贸易能量在减弱、外汇储备数量在减少、货币价格开始下跌、财富价值在开始缩水（股票在跌、房价要跌）等等，经济前景绞缠金融改革的不透彻愈加增加风险，而非具备信心。我们的改革是混乱的，很混乱的，不扎实、不踏实、不老实，这是我们的改革新问题和开放新矛盾，应引起高度的重视，金融改革需要脚踏实地、扎扎实实推进。

　　前不久国内外舆论预期曾出现人民币将在2015年之前实现完全自由兑换，以此促进人民币汇率的稳定，但这未必代表政策意愿，只是一种学术探讨和双边商榷期待，未必是我国政府的既定目标，尤其是结合我国现状是否过于乐观和过于简单。其实以现在的种种经济进程和金融改革效率的角度看，2015年的时间安排可能过于仓促。该年度对于我国经济可能是一个纠结点，甚至还有危机的较大风险压力，到时候全球可能“扫荡”人民币。人民币自由兑换当前需要解决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汇率制度。目前虽然我们是参考一篮子货币，其配置中各个货币的占比数据并未给公众包括企业家投资者一个明确参数。目前汇改焦点依然在于人民币的价格，汇率制度却鲜见讨论。从2005年7月21日至今的7年汇率改革的经历与成败需要重新梳理。

　　今年以来我国人民币汇率的单边趋势开始发生变化，人民币贬值状况与预期双双呈现，但无论货币升或贬都需要有自己明确的立场和见地，不能顺风倒，更不能使自己陷入困境、陷入被动。我们汇率的贬值是十分紧迫，这是防风险的关键技术需要，也是市场基本规律和定律的修复，但是我国目前经济关口的信心心理作用却需要以相对稳定的汇率，尤其是双边走势的汇率面对变化，而不能过于急躁的修正与改正，甚至更不能被动接应和被调动利用。目前汇率的两难性唯一出路在于加紧汇率制度建设和抓紧市场开放准备和规划，尤其是我国外汇市场的开放。全球外汇市场的主导性以及我们外汇交易的上涨性表明，我们必须与时俱进，适应国际趋势和顺应自己需求，及时有效规划和放开市场，以此促进我国外汇储备的保驾护航作用，而非负担包袱的的纠结。

　　伴随我国人民币改革的深化个开放，预计未来我国市场投资组合会发生一些调整和变化，人民币汇率波幅的扩大有利于市场灵活性和选择性的宽泛和理性，尤其是有利于规避外部押注人民币单边升值的风险难度。尤其是面对我国巨额外汇储备的概念和状况，我们更需要增加外汇投资品种与渠道，打通和畅通外汇投资品种和技术，以专业化和国际化接轨的必然，整合和准备外汇市场的开放与推进，促成我国多元化的结构和体系的完善，实现人民币国际化有效务实和扎实工程推进，而非口号性、标语性或模式化的概念，促成我国市场发展和发达的专业循环和技术功底。

　　（谭雅玲，中国外汇投资研究院院长）

（责任编辑：年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