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8日《长江商报?报道:他曾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毕业后放弃工作,不做事甚至不愿做饭,最终被人发现“宅”死家中,疑是饿死。
全县第三名,一年级到六年级一直当班长,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这样的学生岂止是优秀,简直是顶尖人才。
将母亲打成骨折,母亲因失望而住到了女儿家,一住就是14年。一个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想养活,甚至打成骨折,让自己的母亲跟着女儿住,这哪里是一个正常人,这哪里是一个为人子道者?简直是畜生。
然而,这位大学生,一个比“犀利哥”还要无奈还要落魄者,人们至少应当给予其十分的同情。接到记者的电话,王小林的姐姐嚎啕大哭:“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对弟弟的死非常痛心。14年啊,我的心一直在痛。如果人有来世的话,我希望他做一个能劳动的人,能自食其力。”王小林的姐姐“一直在心痛”,谁更该心痛呢?其实王小林的姐姐只分析对了一半,他弟弟是死于懒汉,死于偷窃邻里的菜,死于比孔乙己还要可怜的境地,然而,他弟弟并非一开始就是个懒汉,并且村民全部证实其没有精神疾病。老人刘明荣说:“他说话清楚,一般人还说不过他,原来打牌、下棋像模像样,不像有精神病。”村小组组长何宗平介绍,王小林和人们谈论时政时有板有眼,有理有据,根本看不出他有精神病。由此可见,王小林至死都关心时政,并且谈起来有板有眼,有理有据,不是一个大学生,不是一个关心时政的人,他能有如此谈吐?王小林是懒汉无疑,又是谁将其变成一个懒汉?王小林好逸恶劳无疑,又是谁不给他一个就业的机会?王小林甚至可以说“该死”,然而又是谁眼看着他活生生死掉?
王小林的死谁该心痛?教育该心痛,教育并非只教人以渔,还要教无鱼怎么办?打不到鱼怎么办?而王小林看来只知道读书,只知道国家分配就业,只知道学校应该安排他这样的“人才”当一个热门岗位上的老师,而不知道“无鱼”的结果会怎样,更不知道人情世故有多少冷暖寒热,因此他最终选择了“归隐”至“老”死。
学校该心痛,并非只指其就读的学校,而是指其就业的学校。“1995年王小林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郧县一所中专教书。由于不满学校的安排,没多久,他就不干了。”对于王小林来说,当时一时冲动撂挑子“不干了”,导致了他离开了体制,“归隐”之后又不想干千百年来所有百姓都赖以生存的农活,因此他只有“死路”一条。尽管如此,郧县的这所中专,为什么不能留住这样一个高材生人才?至少他是“分配的”老师,至少他应当有平等权利,那为什么没有人对其“不干了”而负责?
村里该心痛。刘老师发现王小林接烟的手瘦若鸡爪。瘦若“鸡爪”,可见王小林比临死的孔乙己还要落魄还要瘦弱,饥饿的时候,他碰见什么吃什么。没成熟的果子,地里的花生、玉米棒子,他都拿来充饥。一位邻居说:“一到冬季,王小林几乎只吃蔬菜,全是生吃。就连红薯叶也大把采着吃。”想想一个人到了日日红薯叶却大把采着吃是什么样的情境吧。酒总说,不喝茅台喝什么?官员说,喝拉菲更贵,上一碗鱼翅多少钱?而王小林却是大把采吃连现在的猪都不愿吃的红薯叶,他的惨死,村里为什么没有人伸出援手?村民可以无知,村官难道也无知?一个失业的大学生至死无人闻问,更没有人想到为其再就业想想办法,村官乡官们,又干什么去了?
然而,宅死的大学生并非仅仅是村官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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