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线下经济融合 不是“吞并或挤占”

2017年03月07日 09:07   来源:解放日报   胡晓鹏

  日前,百联与阿里巴巴联手打造线上线下一体化的“新零售”业态一事,引起舆论关注。这不仅因为合作双方都是相关领域的“重量级企业”,还因为它迈出了实体经济与互联网经济或者说线上线下经济融合的重要一步。

  线上驱动线下,线下成就线上

  互联网经济的繁荣,并不要以实体经济衰落为代价。从长期趋势来看,互联网经济最终要回归以线上用户和线下制造业为中心的轨道,脱离线下制造业的互联网模式创新注定没有前途。在这一经济生态体系中,交互信息的数量和质量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核心枢纽。

  第一,互联网经济可以优化线下资源配置。确切地说,交互信息可以引导实体经济的资源配置。因此,交互信息是否得到分享和利用,是“新零售”能否成功的一个关键。

  互联网经济作为一种经济运行模式,自身并不关心资源配置问题,却实实在在地内生出有利于线下商家资源配置的条件,甚至会进一步扩大效率边界。一方面,通过网店集结而成的互联网平台,可以把商家和大量用户(特别是会员)快速全面地连接在一起,出现了具有准公共品特征的、基于供求者个体需求的海量交互信息。这些交互信息极大地方便了线下经济发展,可以帮助线下商家资源配置达到最大效率边界。另一方面,通过海量个性化信息的归类,为线下商家的服务创新提供方向,推动形成符合需求的新型生产方式、服务方式。

  第二,互联网经济与实体经济是两种互为补充的经济形态。交互信息、生产制造和高效服务构成现代经济运行的三种要素。

  如果把人体比作现代经济构架,那互联网经济就是“大脑”,线下实体经济就是“躯干”,诚信是神经中枢,基于大数据运算的交互信息则是“心脏”。在现代经济中,数据导向功能越来越重要,只有与互联网经济进行深度融合,实体经济的发展才能更好地运行。而互联网经济的发展也不可能脱离实体经济,实体经济是互联网经济顺利运行的物质基础。

  新形势下,互联网经济要以实体经济为基础,实体经济的改善要通过互联网经济提供条件。具体到“新零售”领域,互联网经济可以提供充分而低廉的交互信息,线下实体经济则可以专业从事产品配送和精准服务。这种有序协调的分工状态是按照交易链条自发形成的,是“线上经济驱动线下经济,线下经济成就线上经济”的分工结构。

  第三,互联网经济与实体经济最终要实现一体化融合。互联网经济与实体经济之间并非是一方吞并另一方,而应是互相推动、相伴成长。

  实践中,线下商家不断运用互联网技术和思维,完善生产经营模式,优化资源配置,扩大生产边界。虽然互联网经济使消费过程变得更加便利、快捷,但许多消费体验还是要通过线下实体店来完成。现代经济体系一个很可能的发展趋势是,商业经营逻辑不是单向的线上到线下或线下到线上的转换,而是逐渐演变成线下到线上最终再回归线下的模式,实体店与网店之间的界限会越来越模糊。

  总的来讲,互联网经济与实体经济的融合,可为实体经济创造更广阔的发展空间,提高线下实体资源的利用率。互联网经济和实体经济之间并非替代关系,而是呈现逐渐深度融合、互相促进的趋势。这也是百联与阿里巴巴“联姻”所阐明的道理。

  技术是基础,伦理很重要

  从经济学视角看,在线上线下融合发展过程中,要突破把互联网仅仅理解为一种新型技术手段的观点。本质上,互联网是一种达成资源配置的制度形态。它通过以人为中心的连接方式,深刻改变着人们赖以存在的商业环境,重塑经济主体分散信息传递的渠道与模式,特别是交互信息的产生及其作用机理的发生。此时,互联网经济首先关心消费如何发生的问题,而不是传统经济学中的消费量多少问题。同时,更为强调交互信息(信誉评价、信息累积)在交易达成中的决定性作用。

  有鉴于此,有必要提出以下四个战略内核:

  一是线上介质升级的技术提升战略。这里的线上介质,包括互联网的展示水平、表现能力、便捷化程度等。发展互联网经济首要的是把技术开发作为基础战略来抓。

  二是块状服务内容提升的选择权战略。块状服务特指互联网经济功能平台,核心是用户选择权价值。政府要促进平台之间的有序竞争,打破任何以控制消费者为目的的经济行为。同时,要注意外资与内资平台的关系,在战略上注重做大做强内资平台。

  三是产业架构创新的基础保障战略。目的是建立互联网经济的权威性和公正性,重点是培育并巩固仲裁、搜索、诚信三个基点,构筑“互联网+”行动计划的过滤屏障。

  四是互联网经济标准再造的大数据控制战略。重点包括立足于国家、行业和个人三大数据库建立国家级“数据银行”,建立线上线下一体化的、统一的物资间通信标准,加快中国互联网经济标准的国际化,等等。

  值得注意的是,在不同程度的浮躁功利、制度缺失的背景下,互联网经济既可以让现实变得更加美好,也会带来创伤与破坏。为此,必须重视建构有效的互联网经济伦理秩序,在政府和社群治理基础之上,有效兼容法制与制度约束、情感与利益诉求的关系。同时,加强互联网经济安全控制,在战略规划上做好“公共云”与“私有云”、内资与外资、国家垄断领域与竞争领域、技术与操作、数据与情报等方面的分类管理。

  (作者为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

(责任编辑:范戴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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