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不只是中等收入阶段有陷阱

2016年08月01日 09:23   来源:环球时报   杨帆

  世界银行2006年首度将“中等收入陷阱”定义为“使各经济体赖以从低收入经济体成长为中等收入经济体的战略”。这种战略对于它们向高收入阶段攀升,不能够被重复使用。当进一步经济增长被原有增长机制锁定,人均国民收入难以突破1万美元的上限,一国很容易进入经济增长阶段的“停滞徘徊期”。

  有些人据此认为只有在中等收入阶段存在陷阱,低收入就没有陷阱,会自然发展到中等收入,然后进入“陷阱”, 但这是误解。事实上,在各种收入水平上都有陷阱。

  世界银行2015年把收入分为高中低五等。按人均国民总收入,低收入为1025美元以下,偏低中等收入在1026-4035美元区间,偏高中等收入在4036-12475美元区间,高收入国家高于12475美元。

  低收入陷阱更可怕,更普遍,“最不发达国家”的数量不断上升便是例证。1971年联合国把标准定为“人均GDP 100美元以下,制造业比重低于10%,识字率20%”,当时共24国。1981年的标准是“人均GDP 250美元以下”,有39国。1991年的定义为“长期遭受发展障碍,人力资源开发水平低,有严重结构性缺陷,人均GDP 600美元以下, 人口不超过7500万,实际生活质量指数(预期寿命、人均摄取热量、入学率、识字率等)不超过47点,经济多种经营指数(包括制造业、工业就业比重等)不超过22点”。基于此定义的升级版,联合国《2014年最不发达国家报告》共划定可获得援助、优惠市场准入、特别技术援助的48个国家。

  所谓“发达国家”步入高收入阶段后,难道就没有“陷阱”了吗? 当然也不是。

  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 正是日本“雁形发展模式”失败的体现。这个理论把日本定位为亚洲经济和技术的火车头,从美国吸收技术向“亚洲四小龙”转移,再向东南亚转移,最后才是中国大陆。在亚洲金融危机中,日本丧失经济主导地位,停滞20年,积累率从20%几乎降为零。 而中国,则一举跃升为亚洲核心国家。

  再看欧洲,欧洲经济一体化前期取得成功,是因为和平与资本自由化,一旦把“自由”扩大到人的自由,即劳动力自由流动,整个欧洲就承受不了。

  2008年欧洲爆发债务危机,背后是长期的“高福利,高享受”,生活方式不积极,人口严重老龄化,生育率和积累率极低,“一不生孩子,二不储蓄,吃光分净”,投资不足使经济停滞。 以“全球化”“市场化”为普世价值的西方发展模式,在世界范围内似乎也走到了拐点,泡沫经济膨胀,似乎随时到处可以崩盘,世界性两极分化加重。

  全球范围来看,西方大国中,只有美国还有很大移民空间,欧洲、日本算不上什么大国,发展潜力基本饱和,将在既有发展水平上长期停滞。 欧洲经济一体化,只能停留在贸易和资本自由的层面上,人口自由流动、政治一体化都不可能,依靠美国强化北约军事力量,作用有限。 欧洲近期的“难民潮”,已经发展为连续恐怖袭击。德国在2016年7月份8天之内竟遭超过4次恐袭,已丧失往日的宁静和安全,这似乎预示西方化使某些文明走入绝境。这就是“发达国家陷阱”,它们病得难道不轻吗?

(责任编辑:邓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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