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幕后黑手”背后的焦虑

2009年12月22日 07:45 来源：中国青年报邓辉林

    湖北一所大学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的大四学生兰明良，在本月14日与一所著名的省重点高中签订就业协议，令同学们羡慕不已。为此，15日晚他与同学喝酒庆祝，喝到被同学“架回寝室”。第二天上午，同学发现其已经死亡，警方初步鉴定是酒后猝死。(《武汉晚报》12月20日)

    笔者事先就预测，对于兰明良在生命最后时刻上演的这出悲喜剧，一定会出现将之和就业形势扯到一起的过度阐释，也一定会产生诸如“对兰明良之死不必过度阐释”的劝言来。很不幸，相关网络留言证实了笔者的想法。

    与此有关的过度阐释的最纠结处，在于兰明良的死因。签约一所重点高中，何至于兴奋到四人喝掉两斤多白酒？在有些人眼里，这正是因为工作太难找了，因此，兰明良之死的罪魁祸首不是饮酒，而是就业难。以就业难为靶心，又旁逸斜出地将批评之箭射向了教育与社会脱节、大学扩招、创业环境甚至产业结构、经济形势等“幕后黑手”。

    这些当然不能说一点道理都没有，但难逃过度阐释之嫌。大学生为工作签约而宴请同学，有点酒量者多会以酒助兴，这早已成为惯例。但喝到被“架回寝室”的当属少见，喝到猝死更是罕见。比兰明良就业更成功的学子多了去了，但喝酒喝到“永醉不醒”的又有几人？因此，大学生为庆祝就业喝酒到死是一个小概率事件，不能被阐释为大学生就业悲剧，当然更不能进一步被用作指斥大学教育、创业环境等社会现象的依据。

    但阐释虽然过了度，并非事出莫名。如今中国大学生就业难，相信地球人都不否认。近百万应届毕业生难以就业的现实，已持续多年。考公务员这根救命稻草，更是吸引了越来越多亟待就业的学子前来抓取。因此，说“兰明良喝的不是白酒，而是‘就业难’牌苦酒”是过头了，但大量毕业生都在喝“‘就业难’牌苦酒”却并非虚言。

    换言之，因兰明良之死扯出就业难虽有逻辑上的弊病，但折射出了民意的真实焦虑。如果把过度阐释当作无稽之谈，有意以“过度”为由无视“阐释”背后的真问题，无疑放过了从错误中发现真理粒子的良机。

    “欺实马”事件中，“富二代”胡斌一度貌似被张礼礤顶包，有人阐释为“钱能通权”、“钱能顶法”，这种依据失实的过度阐释背后，不也折射出民众源于以往事实的焦虑吗？对公众形形色色源于以往或当前事实的过度阐释，贴上标签“盖棺论定”很容易，但离解决真问题、消除真焦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责任编辑：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