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今年读初三，插班考取了本省高考排名遥遥领先的学校的实验班。11月20日参加了学校举行的家长会。按照班主任老师的要求，每个孩子都给家长写了一封信。或许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孩子对这个学校还没有全面的了解吧，在信中，孩子谈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学校一刻不停的考试，并把现在的学校和以前就读的学校做了个对比，认为这个百年名校最大的特色就是上课除了灌输知识就是训练答题技巧，然后再用这些技巧去应付考试，把孩子当成“考试机器”来培养。
我理解一个十三岁孩子“成长中的困惑”，也深信孩子最终能够学会如何适应名校的教育方式。不过，无忌的童言倒让我想起了几年前在《中国改革》杂志上看到的一篇文章。这篇题为《还原“学习权”》的文章说，“受教育权”是“计划经济”特定时代的产物，那种时代背景下，教育由国家包办，教育资源的支配、教育标准的制订、教育过程的实施统统被国家垄断，公民没有选择权。建立在这种逻辑基础上的教育，往往是整齐划一、刻板生硬甚至是僵死的。因为这样的教育只有一个指向，那就是国家的目的，国家的需要。学习者自身的需要——心灵的需要、身体的需要，往往被忽略。教育的全部安排就是为了把学习者培养成国家这个庞大机器中的某个标准件。当下的“市场经济”是一种全新的环境，教育的主旨应该还原给教育的主权者——学习者。所以，以“学习权”取代“受教育权”，应该成为教育革命性变化的第一步。我深以为然。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被迫不停地接受考试，大概算得上“受教育”。曾任微软(中国)有限公司总裁、有“打工皇帝”之称的唐骏先生曾经说：当今中国的教育体系，就是在培养只会考试的人。中国的学生整个就是一个“考试机器”。这些话可能失之偏颇，但决非危言耸听。试看中国目前的教育体制和高考体制，对学生而言，分数决定成败可能将在未来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存在；对学校而言，素质教育旗号下的应试教育可能仍将成为中小学教学的主要形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考定终生不可能在短期内有大的改观。故此，“桥头”的清醒者，有谁敢稍有懈怠和不全力以赴？“分分分，学生的命根；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坊间的顺口溜描述时下的学校现状不能说不贴切。试问，时下有哪一个学校不搞题海战术？有哪一个老师不课后布置家庭作业？空闲或假期有哪一个孩子不参加形形色色的辅导班？而在绝大部分家长看来，那些时常给自己的孩子在学习上施以一定的压力的学校才是真正负责任的学校。名校“成功”的经验也一再表明，有了压力才能产生更大的动力，才能使学生在考试的征途上走得更远，尤其对那些自我控制和约束相对较弱的孩子更应如此。
事实上，考试只是检查或检验在一段时间内，孩子对知识的了解和掌握的程度而已。通过考试，孩子、教师和家长可以看到学习上存在的漏洞，然后再分析应该怎样补上或改进学习方法，这才是考试的真正目的和考试的本质所在。现代教育的核心目标应该是培养国民做现代公民的权利观念和做人、做事的能力，使之成为维护自由、法治、民主并掌握人类文明和科学技术的现代公民。简言之就是培养推动自由社会发展的自由公民。把教育主权交还给“学习者”，避免把青少年训练成“考试机器”，应该成为现代教育天经地义的选择。
（责任编辑：年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