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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绿色价格引导绿色发展

2026-11-16 06:54 来源: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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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年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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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绿色价格引导绿色发展

2026年11月16日 06:54 来源:北京日报 黄勃 初绽 刘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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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特征。《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意见》提出了财税、金融、投资、价格、市场、标准这六大促进绿色转型的政策体系。其中,价格连接生产者与消费者、匹配成本与收益,灵活有效的价格机制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高效配置资源的核心机制,在涉及生态环境保护、资源有效利用的绿色发展领域也应如此。促进绿色转型的财税、金融等其他政策如果能够通过合适的“价格”渠道传导到投资者和消费者,将产生事半功倍的政策效果。

绿色价格的核心在于对外部性定价

绿色发展领域普遍存在外部性和市场失灵,惯常的价格机制难以发挥资源配置的最优效果,需要构建旨在矫正外部性和市场失灵的“绿色价格”机制。

狭义地讲,绿色价格是指与绿色产品生产成本相匹配的价格。绿色产品生产成本与一般产品生产成本是不同的,相关企业在生产绿色产品过程中,为了保护生态环境和维护消费者健康而耗费了额外的支出,也即付出了额外的成本将负外部性“内部化”,这部分额外支出应该计入生产总成本。因此,通过“成本内化”来解决负外部性的绿色价格,理论上要高于非绿色价格。

绿色价格的核心是要对外部性定价,使得产品价格信号中充分包含外部性因素所对应的价值信息,进而使得全社会(而不是生产企业)的边际成本与全社会的边际收益大致相等,从而实现生产资源的优化配置和社会福利的最大化。大数据与其他科技手段的进步、统计和计量方法的完善、企业社会责任与绿色发展理念的普及以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充分发展,使得上述绿色价格机制成为可能。

以绿色价格机制激励生产、引导消费

绿色价格机制的建立,无论是在经济利益层面还是道德精神层面,都将有利于更好激励企业进行绿色生产和投资。在绿色价格机制下,企业将消除负外部性的成本内化,并以绿色价格出售相关产品或服务,在实现自身经济利益的同时也提升了社会整体福利。而且,这对于企业来说是一种正向激励,企业将获得消费者、市场以及监管部门的高度认可,激励企业在绿色产品的生产方面更加积极主动。

绿色价格机制的建立,将有利于激励消费者更合理地进行消费选择。在非绿色价格机制下,有负外部性的产品或服务会因为供给过度而有损全社会福利。虽然政府设定配额进行强制管制、征收污染税费等手段也能够降低相关产品或服务的供给,但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消费者消费量的下降是由于供给量的直接限制或者纯粹价格上涨所致,消费者难以意识到自己是在消费具有负外部性的产品或服务。而在绿色价格机制下,绿色价格认证等方式让消费者知道绿色价格已经包含了消除负外部性所产生的额外成本,他们对于自己的消费行为及其后果会有更清晰的认识。有了绿色价格的引导,加上绿色发展理念的进一步普及并逐渐被绝大多数消费者所接受,消费者对相关产品或服务的消费行为会更趋合理。

绿色价格机制的建立,将有利于政府和金融机构更好制定和实施财税、金融等其他支持绿色发展的相关政策。在绿色转型的过程中,对于那些生产绿色产品、实施绿色定价的企业,政府认可它们的定价行为并在税收、奖补、招采等方面给予适当支持和倾斜,金融机构在信贷方面也给予适当优惠,能够激励更多企业参与到绿色价格机制中来。

拓展绿色价格机制的适用范围

除了与环境污染、生态破坏有直接关联的行业以外,正、负外部性在很多行业广泛存在。广义上的“绿色价格”,适用于明显存在外部性的各个行业的产品和服务。在绿色价格水平下,外部性得到矫正,生产该产品或服务的社会边际成本与其社会边际收益相匹配,从而推动经济和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值得指出的是,对于存在正外部性的产品和服务,其市场供给是小于社会最优供给的,需要政府或相关机构在合理评估其“社会贡献”(即其正外部性带给社会的额外边际收益)的基础上给予适当补贴,从而使得供给扩张并使得消费者支付的价格水平低于之前的价格水平。此时的“绿色价格”可以看成是一对价格:一个是消费者支付的价格,其低于没有矫正正外部性之前的市场价格;一个是生产者获得的最终价格(或称之为“边际收益”),其等于消费者支付的价格加上政府补贴,高于没有矫正正外部性之前的市场价格。让消费者知晓这一对绿色价格,有利于他们加深对正外部性的理解,并在一定程度上更好地监督生产者是否制定了合理的价格、政府补贴是否对正外部性进行了合理的定价。

完善绿色价格形成机制及配套政策

构建绿色价格机制,首先要完善资源、能源等产品和服务的现有价格机制。要使得资源、能源等产品和服务的市场价格能够充分反映市场供给与需求的变化、成本与收益的变化,在此基础上,才有可能对相关产品和服务的外部性进行合理定价从而形成更科学的绿色价格机制。

构建绿色价格机制,还需要其他一些技术和政策的支撑。相关企业、部门及第三方机构可利用大数据技术以及新的统计和科学测量手段,对相关产品和服务的负外部性及其所产生的额外社会边际成本以及正外部性及其所产生的额外社会贡献(可以称之为“绿色价值”)进行科学核算。政府还需要在全社会范围内进一步大力宣传和推广绿色发展和高质量发展的理念,进一步提升消费者和企业的社会责任感;需要在鼓励和引导企业将负外部性进行成本内化并进行绿色定价的同时,对那些明显将相关成本转嫁给社会、造成恶劣影响的不良生产经营行为进行大力度的惩戒。另外,绿色价格认证标准和体系的建立和推行,也有利于帮助消费者更好识别绿色产品和绿色价格,从而助力绿色价格机制的构建。

(作者分别为北京ESG研究院院长、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教授,国家发改委价格成本和认证中心副主任,北京ESG研究院学术顾问、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责任编辑:年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