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就能生成几十条不同脚本、不同人设的广告视频,制作成本仅为传统广告的几十分之一甚至几百分之一。据本报报道,随着AI生成技术日益成熟,一条低成本、批量化的AI广告产业链正在形成,有服务商甚至以“不标注AI生成”“平台识别不出来”为卖点招揽生意。
近日,演员吴越被AI“盗脸”成为热门话题。名为“花姐美肤日记”的短视频账号,利用AI换脸和声音克隆技术,冒用吴越形象推销护肤品;该账号还发布过不少乒乓球世界冠军“邓亚萍”出镜的带货视频。此前,王劲松、靳东、温峥嵘等演员都遭遇过类似侵权。
名人的脸成了任人取用的带货工具,AI“盗脸”生意何以如此猖獗?只因AI造假门槛极低。造假者只需几张照片、几段声音,就能批量生成视频,借名人的知名度和公信力招揽生意;即便账号被封,换个马甲就可卷土重来。受害者则要逐个发现、举报、取证。侵权成本与维权成本严重失衡,自然有商家铤而走险。
更值得警惕的是,AI“盗脸”早已不只是某个商家偶发性侵权,而是形成了制作、发布、引流、销售、获利的灰色链条。民法典明确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一旦商品出现质量问题,还可能涉及虚假广告、消费欺诈等违法行为。商品交易、资金流向、经营主体并非无迹可寻;让AI“盗脸”无空子可钻,不法商家才会断了换号重来的念头。
今天被“盗脸”的是名人,明天就可能是普通人。名人维权尚且需要公开发声,普通人又该怎么办?AI造假手段不断更新,平台治理若还停留在消极应对阶段,难免按下葫芦浮起瓢。不切断从技术制作到带货牟利的完整链条,封掉一个“花姐”,还会冒出更多“花姐”;即便吴越此次维权成功,明天还会有下一个“吴越”被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