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落下帷幕,现场公开的投票结果,在网络上引起不小讨论。在最佳男主角投票环节,易烊千玺最终以48票胜出,而入行26年首次提名最佳男主角,凭借36亿元票房《唐探1900》入围的王宝强,却在实名投票中一票未得。
喜剧演员在百花奖“挂零”并非首次。四年前,沈腾同样以高票房作品提名最佳男主角,结果也是以0票收场。两位观众缘与票房双高的演员,在最标榜“观众奖”的舞台上双双吃零蛋,这个结果令不少观众感到困惑。有人调侃,这两位演员票房加一起超过数百亿元,但总得票数还不到3张;还有人表示,这是对喜剧演员心存偏见。
平心而论,观众为王宝强鸣不平不难理解。在许多观众心中,王宝强是极具代表性的实力派草根演员,是兼顾票房号召力与演技厚度的标杆人物。早年《天下无贼》的淳朴傻根、《Hello!树先生》的隐忍树哥、《八角笼中》的失意格斗教练,一个个经典角色深入人心,早已经过市场和观众的长期验证。这样一位兼具票房实力与经典作品的演员,在大众电影奖项的评选中颗粒无收,难免让观众倍感错愕,实属人之常情。
理性复盘这场争议便能发现,王宝强、沈腾等演员在百花奖遇冷,并非他们的演技不被认可,也未必是对喜剧演员的刻板偏见。至少从百花奖的历史来看,喜剧演员并不总是“陪跑”的那一个。拿葛优来说,他曾先后三度斩获百花奖最佳男主角殊荣。王宝强能凭借《唐探1900》首次获得百花奖最佳男主角提名,沈腾、马丽常年活跃在各大主流奖项提名名单中,也从侧面印证喜剧演员、商业喜剧片并未被主流评奖体系“拒之门外”。
所谓“偏见打压”,本质上是对大众观感与评奖逻辑错位产生的误读。我们常说“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对于影片质量也是见仁见智。但电影作为专业性很强的艺术,虽然“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但仍需遵循一定的主流审美标准。按照评选规则,百花奖终评的101位评委由各地影协按名额组织“线上初评+影评征文+专家评审+省级推荐”遴选产生。这套选拔机制之下,最终有资格按下投票按钮的多半是具备一定影视审美积累的爱好者、半专业从业者。他们的审美取向也多半有一套标准,比如倾向于影片要有复杂的人物弧光,要揭示现实中的矛盾与困境,呈现对时代变革的记录与思考。而喜剧天然是轻盈、愉悦的,直白地逗笑观众是一种能力,但若缺少喜剧之外的现实关照、社会洞察,便不易在这种范式中被看见。
审美分歧、票数争议并非百花奖独有。当电影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如何兼顾专业性与群众性,如何平衡影片的艺术价值、市场表现、社会影响,理应成为大众电影奖项都需要思考和探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