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艺疯了。”
4月20日，爱奇艺公布有超百名艺人同意入驻爱奇艺专业级影视制作平台——纳逗Pro艺人库。创始人、CEO龚宇表示，未来如果没有技术参与，百分之百依赖真实物理拍摄的影视内容，可能会成为一种“非遗”。此番言论在社交平台炸开了锅，多位艺人当日紧急辟谣未签署相关授权。
这并非“AI演员”第一次引发争议，但可能是近期最激烈的一次。为此，爱奇艺方面进行了多次回应：21日凌晨，爱奇艺发布声明，强调艺人入驻艺人库仅代表有合作接洽意向，不存在未经同意收录艺人信息的情况；几个小时后，龚宇连发三条微博，表示科技永远是为人服务的，不是为了取代人。不过，在部分网友看来，这番解释是“左右互博”，舆论并未因此平息。
如果是“服务于广大观众”，那就该多听听观众的呼声，想想大家在抵触什么，在焦虑什么。如果AI技术用于表现“千军万马”，或者是一些危险系数极高的镜头，或许不会有太大异议，可如果让观众直接看“假人”，“那为什么不看动漫？”前不久，一家传媒公司官宣签约了两名AI数字艺人，结果被吐槽“表情僵硬”“眼神空洞”，在许多观众对演员“抠图”都颇有怨言的当下，没有“活人感”便成了最大的“硬伤”。
更值得深思的是，没有“活人感”，还不只是一个技术问题。当有人吐槽“太假”的同时，也有人感叹，“AI演员已经有灵魂和情绪了”，或许将来会有一天，“AI演员”能在仿真程度上达到极致，让人难以分辨。可那又怎样呢？观众就真的买账吗？
从“表演”二字来看，“表”和“演”同样重要。功夫在戏外，看点也在戏外，AI固然可以模仿人的“表”，也可以学习人的“演”，但它却无法表现出“认真在演”。“演”在这里，既是结果，也是过程，可对于AI，就剩下了“生成的瞬间”，表演本身的魅力却被直接抽离了。在坊间，“因失误造就的经典镜头”话题隔三差五就被提起，背后就透着这么一种期待：表演是可能性的艺术，具有临场性、不可复制性，也需要“美丽的意外”，而非“精致的完美”。
这个被抽离的过程，同样可能影响行业生态。“AI演员”有利于降本增效，可精品力作往往是“反效率”的产物；理论上，“AI演员”能够无限复用，新人演员的生存空间难免受到冲击；演技是通过一次次表演磨出来的，要是都让AI代劳了，大师从何而来？对艺人而言，背后的使用边界、利益分配、权益保护等规则都尚未清晰，断言“减轻负担”是否为时过早？
如果表演被“抽卡”重新定义，演员该如何自处？如果审美被“生成”重新塑造，艺术又该如何安放？但愿，这些“本体性焦虑”，只是“技术保守主义者”的多虑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