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22日与十余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在瑞士达沃斯签署文件,启动所谓“和平委员会”。但是,签字方中不包括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代表。特朗普此前表示,“和平委员会”将首先处理加沙地带的重建事宜,然后延伸处理“其他冲突”。
从架构看,所谓的“和平委员会”是一个特朗普个人色彩浓厚且缺乏当事方参与的“一言堂”。根据披露的《章程草案》内容,自封为主席的特朗普拥有邀请和移除成员国、批准议程和最终决策的权力,甚至有权指定下一任主席。这种运行模式将国际组织的运行与个人利益深度捆绑。创始执行委员会的成员构成进一步暴露了该委员会的本质,创始成员包括特朗普本人、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英国前首相布莱尔、世界银行行长彭安杰等共7人。这种代表性缺失从一开始就让委员会的公正性受到质疑,被相关方面批评是单方面强加解决方案的工具。与此同时,“捐款10亿美元即可获得永久成员席位”的付费入场规定进一步将决策权与国家的经济实力相挂钩。这种模式让委员会的运作逻辑更类似于商业公司而非国际组织,反映了特朗普的商人身份与交易思维。
从目的看,“和平委员会”想要实现的似乎也与加沙民众的集体期待相去甚远。2025年8月,特朗普政府提出了一份重建加沙地带的“日出计划”,声称将在2035年将加沙建造成为旅游胜地。该计划用大量篇幅讨论了地产开发计划和融资来源,至于加沙地带民众的过渡安排,则语焉不详、一笔带过。时隔数月,“和平委员会”终于迈出了特朗普“重建加沙”方案的第一步。但其指向的并非和平,而更像是一场地产商人与私营承包商的财富狂欢。
在特朗普的构想中,“和平委员会”将替代现有联合国的部分职能,甚至最终扩展至调解全球冲突。特朗普政府此前就普遍表现出对传统多边机制的不信任,陆续退出一系列国际组织。通过一个新的机构来推动和平与外交谈判,特朗普不仅是在暗示传统的国际体系已经无法有效解决全球问题,也意图重新强调美国自身在国际问题上的主导作用。然而,该委员会的合法性始终备受质疑。尽管有消息称联合国安理会已对其设立表示“认可与支持”,但报道同时指出,该委员会“并非安理会附属机构,而是独立运作”。其性质更接近于一个由美国主导、具有独立性的国际过渡管理机构。这种类似“平行联合国”的架构,使得委员会的法律地位成为其最复杂和最具争议的焦点之一。与此同时,法国、英国明确表示不加入“和平委员会”,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代表也未在启动仪式上签字……由此可见,虽然“和平委员会”得以成立,但各方差异极大的立场也注定其后续运行充满坎坷。
究其本质,“和平委员会”是特朗普意图推销的又一地缘政治工具,体现了美国的单边主义和交易思维。通过该委员会,特朗普试图绕过联合国,建立一个能够快速直接贯彻美国意志的渠道,以巩固美国在全球事务中的主导地位。同时,“和平委员会”也反映了美国对霸权衰落的焦虑。随着“唐罗主义”的提出与实施,美国在委内瑞拉耀武扬威的同时却不得不在中东和亚太地区进行战略收缩,“和平委员会”可以视为美国将地区影响力抓紧“变现”的一种尝试。由此可以预见的是,“和平委员会”既无力取代现有的国际治理体系,也无意实现国际社会期望的和平。
(作者单位: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