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法治承载道德理念

2018年10月12日 07:08   来源:南方日报   扶青

  前段时间,接连爆出的霸座事件引发社会关注。许多人心存疑问,乘坐高铁或火车强占他人座位,究竟是法律问题还是道德问题?对此,近日通过的《广东省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给出了答案,其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旅客应当按照车票载明的座位乘车,不得强占他人座位”。《条例》还规定,要建立健全铁路旅客信用信息管理制度,对失信行为进行记录,并按照规定推送全国和地方信用信息共享平台。

  “凭什么要对号入座呢?”在一则视频中,面对霸座者不讲理的反问,列车员也一时语塞。除了“这是基本常识”“大家都这么做”之外,列车员似乎拿不出更雄辩的理据。有人说执法者太软弱了,这实在是将板子打错了地方,且不说安全员有没有执法权,即便他现场能强硬起来,也得有法可依。然而翻遍法律依据,唯有1997年铁道部发布的《铁路旅客运输规程》规定,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的基本凭证是车票,“依据车票票面记载的内容乘车”是旅客的依法权利。这是一则典型的部门规章,内容不够清晰,法律效力有限,导致出现类似事件时,只能从《治安管理处罚法》找依据。对比之下,此次发布的《条例》是由广东省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属于地方性法规,表述更加准确,法律效力有刚性,彻底弥补了“规则软弱”的问题。

  比《条例》内容更难能可贵的,是规则制定者关注社会热点,吸纳公众意见,及时更新完善法律法规的态度。人们常说,“法律不是万能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法律有滞后性。在现实生活中,人们的行为是千奇百怪的,而且在某个新阶段,又会不断发生新行为,法律对此既不能全部预见,也无法面面俱到,穷尽每种具体行为。因此,法律总是进行一般性的概括,对当前突出的、普遍的社会问题,及时补充进已有体系。这其实也是法律和道德之间的关系。中央政治局就我国历史上的法治和德治进行第三十七次集体学习时,对此有过精彩的论述:“要把道德要求贯彻到法治建设中,以法治承载道德理念,道德才有可靠制度支撑;要运用法治手段解决道德领域突出问题,加强相关立法工作,明确对失德行为的惩戒措施。”

  虽然“法无禁止即可为”,但需要看到的是,个人只能存在于社会之中,也必须植根于现实。排队时先来后到,在公共场合禁止喧哗,到景区不攀枝折叶,这是非常朴素的社会观念,也是个人须具备的道德修养。所谓的“公序良俗”,指的就是法律之外的社会共识,它们本不需要、也没有必要以法律法规的形式固定下来,但是在某些时候,如果一种道德失范特别严重且屡教不改时,就需要拿起法律的武器,引导社会文明风尚的养成。举个例子,几天前杭州西湖景区的一块石碑被人肆意涂写,按照往常管理,无非是舆论谴责几句、社会呼吁几下,但这一次,景区公安以寻衅滋事罪对其依法刑事拘留。这和对霸座行为说“不”一样,都是通过彰显法律的权威,体现出法律为道德兜底的作用,是非常有必要的。

  将霸座行为定义为法律问题,可以给我们的启示是,许多不文明行为频频发生,恰恰是因为规则的力量不够清晰,不够有力。如何避免类似现象的发生,不仅仅要靠道德约束,还要靠及时纠正。事后处罚自然值得称许,但必要时也得建立起有效的临场处置办法,让执法有章可循、有法可依。

(责任编辑:臧梦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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